刘放's profile心的碎片的惊鸿一瞥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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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6/2006

    伤筋动骨不伤人

    “《伤城》是一部真正值得一看的电影。”

    “《伤城》毫无疑问是今年最出色的华语电影。”

    “《伤城》是刘伟强、麦兆辉继《无间道》之后最好的作品。”

    好评如潮啊。

    可是,我看得昏昏欲睡。

    作为一部典型的香港商业电影,应该说,《伤城》确实不赖。

    钢筋丛林,繁华夜景,忧伤城市。

    镜头感、节奏感,干净、有度。

    从梁朝伟到金城武,从徐静蕾到舒淇,都可圈可点。

    问题是,这些,仍然不够。

    说到底,《伤城》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灭门惨案,一人漏网,长大之后,设计复仇。

    这样的桥段,实在老套得够可以的。

    三流的武侠小说里面,就俯拾皆是。不同之处在于,武侠变成了警察,江湖变成了“伤城”,如此而已。

    这样一个故事,哪怕叙述得再跌宕起伏,真相揭开之后,也难免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这样一个故事,想表达什么又能表达什么呢?也许是,人与人之间的仇恨,为什么可以大到这个程度?也许是,冤冤相报,结果无非伤人伤己?

    我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也许只能问唐三藏。

    嗯,复仇之外,《伤城》里还有爱情。

    梁朝伟利用仇人的女儿徐静蕾的爱情,成功复仇,然后发现自己其实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所以无法面对,饮弹自尽。

    金城武由于女友在背叛自己之后又割腕自杀,所以流连酒吧治疗情伤,然后碰到流落风尘但内心纯洁的舒淇,温暖相恋。

    就这些。动人吗?不。

    实际上,一部电影是否动人,通常跟故事本身的可信度忧戚相关。《伤城》里的爱情伤筋动骨血流成河,但用力过度反而让人觉得失真。

    真正动人的,也许只有一句台词。

    “原来,身边的人有一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竟然是这么可怕……”

    绝对是,有故事的人说出的有故事的话。

    12/20/2006

    花开了花落了洗洗睡了

    满城尽带黄金甲。

    大片。

    听说还有很多大胸脯的女人。

    嗯,还有还有,我花开后百花杀,多大的气象啊。

    所以,还是要看一下的。

    既然看了一下,还是要说几句的。

    第一句话是,对白不错,真的不错。

    王的现任老婆,一句“花都绣好了,总得开一次”,窃以为,堪称达到了国产大片对白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王的前任老婆,一句“你是个卑鄙小人”,到底露出了编剧们的底裤,但是毕竟,毕竟没有风花雪月之哗啦啦啦乎。

    很不容易啦。

    第二句话是,胸脯很大,确实很大。

    我知道,五代十国嘛,华丽血时代嘛,开放性先锋嘛。

    可是,可是那个抹胸真的就不能往上提一点吗?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啊。

    那个,那个疑似“潜规则”宫女,从这头跑到那头时,那个一颠一颠啊,那个悬乎劲啊。

    还有,还有王后啊、宫女啊,一低头,一喝汤,怕是下巴就掉在那个、那个上了吧。
    当然,当然是我白操心啦。

    第三句话是,故事一般,实在一般。

    地球人都知道了,《雷雨》嘛。聪明的做法,至少比《哈姆雷特》靠谱一些。

    问题是,不客气的说一句,曹老爷子的这个故事其实本来就不咋的,小屁孩的年纪时写的嘛,除了意淫啊乱伦啊的,也写不出个米啊糠啊的。

    那个时候的宫廷啊,精彩的事情海了去了,看过书的人,都知道。

    还有,还有杰王子,听妈妈的话,所以要杀爸爸,够纯情那。

    第四句话是,场面失败,绝对失败。

    好多花,好多人。

    果然是,满城,黄金甲,花开不败。

    可是啊,太统一了,太整齐了,太虚假了,太操蛋了。

    Peoplealways people

    攻,击,迫,控,承。就是这么简单。中国的军事家们都可以洗洗睡了。
    12/14/2006

    断肠人,在天涯

    相见恨晚。

    不知道为什么,看完《罪恶之城》后,我翻翻滚滚的总想起二十六个字,很不搭的另一种意境: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天涯远不远?人就在天涯,怎么会远呢?

    坚忍不拔一往无前的男人,婀娜多姿妖艳性感的女人,快意恩仇暴戾血腥的江湖。

    还有别的吗?也许还有一点点,末世的彷徨?虚伪的幻灭?

    其实,《罪恶之城》血脉喷张的影像毫无意义,简单凌厉的故事缺乏内涵。

    不过,有的时候,有没有那些,也都无足轻重吧。

    喜欢片头那个温柔得不能再温柔、冷血得不能再冷血的杀手。

    喜欢那个刀枪不入、被电椅过电之后一边吐血一边说“就这些本事吗”的大块头。

    喜欢那个脸蛋比天使纯真、出手比寒风凛冽的娃娃脸女杀手。

    喜欢那个神出鬼没、生活在一堆美女头颅中央的食人恶魔。

    还有那个金发美女的脱衣舞,嗯,杰西卡·阿尔巴?我会记住的,尤物在人间。

    肯定会有人觉得,《罪恶之城》的道德含量太低。

    我们生活的世界,总有许多榆木疙瘩。

    我们生活的世界,就是一个垃圾场。

    是的是的,谁不曾年少轻狂,一腔热血,策马扬鞭,以为所有的功名所有的理想都在远方,以为孤身仗剑就可以纵横捭阖睥睨天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再旷世再绝代的英雄,也不会是这世上唯一的一朵浪花。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然而结果无非是,所有的壮志雄心,都在疲于奔命的时光中,一点一点的麻木蠢钝,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翻云覆雨,千帆过尽,到最后也不过是心底深处轻轻的一声断裂。

    一首滥俗的歌里面说,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其实,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恶,这个世界的背面从来都无可救药,诗意的栖居从来都是绝望的呼喊。

    12/13/2006

    刘翔:从腼腆到轻佻?

    刘翔又赢了。刘翔又破纪录了。

    2004年雅典奥运会开始,刘翔似乎就在通往东方不败乃至独孤求败的路上一路狂奔。给人的感觉是,假如刘翔是跑马场的一匹马的话,那么在他身上“下注”,大抵就可以稳赚不赔坐地收钱了。

    虽然实际上你收不到什么钱,但即便是旁观,毕竟也是件让人愉悦的事。

    问题在于,刘翔取得的成绩确实无可挑剔,可在成绩之外,似乎却出了点问题。

    譬如,关于刘翔太狂妄、太骄傲的质疑之声,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有道是,人红是非多。又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对于那些质疑声,我一直都是这么理解的。

    何况,狂傲从来都算不上是什么坏事啊。不说是“人不狂妄枉少年”吗?不是还有“凤歌笑孔丘”的楚狂人珠玉在前吗?

    何况,虽然由于个人喜好的原因,除了经常看到刘翔帮小姑娘追袋鼠之外,我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看过刘翔的跨栏,但我是见过刘翔两次的,一次是在雅典奥运会之前,一次是雅典奥运会结束不久之后,印象是,这孩子腼腆、阳光。

    但是,偶然间看了刘翔在多哈亚运会上的表现之后,我忽然明白了,那些质疑声确乎不是没有来由的。

    刘翔变了。比赛前做准备时的表情、动作,比赛后接受采访时的说话方式,都变了。

    但是,不是变狂傲了。准确点说的话,应该是变轻佻了。

    譬如说,刘翔在比赛前指着栏杆喃喃低语,比赛后他告诉观众说,当时他说的是:“求求你啦,帮帮忙,希望你能降低一些。”然后他又说,“那是一种自我暗示吧,希望能给自己一些信心,一点力量。”

    这话说得实在够矫情的。地球人都知道,刘翔比任何人都更知道,拿一块亚运金牌对他来说实在如探囊取物。他根本就不要这样的所谓暗示所谓力量。这绝对是一场事先策划好的“秀”,而且“秀”得实在不那么高明。

    老实说,我们的很多体育健儿,在竞技场上狂飚突进为国争了光是事实,但本身文化素质很低以至于在赛场之外就毫无魅力可言也是事实。

    我一直都觉得,姚明和刘翔应该算是例外。但现在看来,姚明还好,刘翔却不知道是因为视野的原因,还是因为被有些商业、娱乐方面的东西侵蚀了神经,有些越来越不招人待见的意思了。

    大概两年前,我曾经戏言说,刘翔的星座是巨蟹三,这是一个具有过人的驱策力和决心,特别擅长将对于社交、爱情的互动欲望升华,注入事业的拼斗中的星座。问题在于,巨蟹三的个人动力相当程度上来自于其克制自身需求的能耐,而这实际上与人的本性相悖,而且,巨蟹三虽然通常都可以很好地处理个人需求,但对于欲望也恰恰很容易失控。

    也许,我说中了。 
    12/10/2006

    你有没有在梦中被撕扯推拉过?

    读一本书,被书里的人物撕扯推拉,为书里的故事激动悲伤,这种事情,已经有多久没有发生过了?

    比现在年轻一些的时候,我在大学里攻读文学。文学史上说,乔伊斯才是伟大的,普鲁斯特才是杰出的,所以我也跟着说,他们是好的。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明白,《尤利西斯》、《追忆似水年华》到底在说些什么。

    现在呢,乔伊斯、普鲁斯特们被束之高阁,茶余饭后睡觉前,倒是海岩、张欣什么的,看起来更津津有味一些。但是,看过之后,如风过耳春梦无痕。

    据说,毕加索的《格尔尼卡》可以被看作是一种历史的象征景观,这种象征景观在两个层面上呈现:当画面上呈示出炸弹爆炸那种碎物纷扬的构图时,同样的碎片在战争中充斥世界充斥历史。破碎的文化空间与破碎的物质世界正好同构。

    于是,所谓伟大的大师,所谓伟大的作品,在卡夫卡和加缪揭示了人类的基本困境,贝戈特、尤奈斯库们又作了补充,而罗伯-格里耶们更将无可奈何的绝望变成一种貌似严肃的科学态度,把小说变成了某种实验之后,仍然可以如韭般不断长出。

    但是,真正关乎人的,关乎个体的生与死的,关乎哭泣、愤怒、悲哀、诅咒和欢乐与爱情的,恐怕寥寥无几吧。

    从这个意义上说,卡勒德·胡赛尼和他的《追风筝的人》,让人尊敬。

    卡勒德·胡赛尼精心编织了一张网,并不复杂的人物关系一点点铺展开去,在网的每个结点上,人物都被从内部打开,他们隐秘的欲望、情感、焦虑、痛苦、他们承受生活的坚韧和与信念的殊死战斗,这一切都细致、精确地表现出来了。

    所以,《追风筝的人》有一种诗意的光辉,光辉发自于人物最深的内部,它也许并不强烈炫目,甚至只是摇曳不定的微光。但是,由风尚、习惯、陈词滥调和人性的软弱构成的无穷无尽的隔绝,吸引了我,打动了我。

    卡勒德·胡赛尼和他的《追风筝的人》,也许算不上有多么杰出,距离大师距离伟大的级别,自然更是非常遥远。但作为毕加索《格尔尼卡》画面上的其中一块碎片,与太多的碎片相比,他是生命的碎片,虽然残破,元气犹存。

    这就足够了。

    因为毕竟,我们每个人内心中总还有一个遥远的地方在沉睡,我们需要在梦中被撕扯推拉,让我们激动,让我们悲伤,让我们快乐。

    12/4/2006

    人生若只如初见

    江山代有才人出。
    安妮宝贝的那朵莲花开完之后归于寂静。
    余华和他的李光头打完架睡完女人之后疲软了。
    易中天还在细嚼慢咽已经被千万人嚼过又吐出的口香糖。
    正当红的是,一个叫做安意如的22岁女孩,和她的只如初见的文字。
     
    大凡当红,必有拥派,也必有倒派。否则就谈不上红。
    从姚明到韩寒,从黄健翔到安意如,概莫如此。
    关于安意如,拥者大抵赞其文字优雅手工精致,倒者大抵斥其思想肤浅眼界幼稚。
     
    拥派和倒派其实都没有说错。
    人眼看花,佛眼看粪。你需要什么,你就会得出什么结论。
    我的结论是,对我来说,安意如的书,分明是最佳的厕所读物。
    说起来未免有些不雅,但事实就是,从“人生若只如初见”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每一篇的长度都很适合。短了的话,你上一次厕所的时间就需要连读两篇,那样就会有重复乏味之感;长了的话,你上一次厕所的时间就读不完,坚持读下去未免会小腿麻木。
    深度上也很适合。再浅一点的话,还不如去看报纸上的黄健翔PK吴虹飞;再深一点的话,就不利于通畅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到底还是这句好些。
    若只如初见,就从来谈不上对错。
    对,或者错,取决于如何选择,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