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放's profile心的碎片的惊鸿一瞥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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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6/2007

    他人即地狱他人即天堂

    关于《巴别塔》,坊间绝对褒贬不一。

    褒的说,《巴别塔》如尖锐砂纸,直抵生命骨髓里的痛感。

    贬的说,《巴别塔》装腔作势苍白无力,其实就是“一支枪引发的血案”。

    百闻,不如,一见。

    《巴别塔》的故事说白了就是:一个日本人送了一个摩洛哥人一把来福枪,摩洛哥人把枪卖给了另一个摩洛哥家庭,这个家庭的两个小孩为了验证来福枪射程是否有六英里,朝一辆大巴开了一枪,一个到摩洛哥旅游的美国人中枪,所以无法及时赶回她远在美国的家,所以她家里急于回墨西哥参加儿子婚礼的保姆就把她家的两个小孩带到了墨西哥,然后从墨西哥返回美国时和边境警察发生了误会……

    故事本身充满冲突和戏剧性,颠来倒去的倒叙、插叙、夹叙夹议式结构,使得故事更悬疑也更有张力。能不能抵达“骨髓里的痛感”属于见仁见智的问题,取决于不同个体的不同经历不同心境,仅仅从一个“故事”的角度来说的话,《巴别塔》堪称完美。

     

    问题在于,《巴别塔》想讲述的当然绝不仅仅是一个故事而已,这一点从充满“野心”的片名就可以看出来,而在我看来,《巴别塔》的失败之处,其实就在于这个野心勃勃的片名。

    电影上映之后,关于“巴别塔”的来源已近乎路人皆知:人类为了向上帝显示力量,决定搭一座塔直通天庭。那时候大家都说同一种语言,信仰一致,沟通顺畅,因此,塔的建造也就出奇顺利。眼看要大功告成的时候,上帝在一夜之间让建造者们分成不同的语言体系,沟通就有了问题,通天塔工程无法继续,人类之间也从此有了仇视和冲突。

    要配得上这样一个关于众生的隐喻的主题,一个普通的“完美”故事,又如何能够?

    其实,他人对自我而言,不是天堂就是地狱,一个关于沟通关于隔阂关于误会的故事,又何必非要那么装逼?

    我到底没能看完《巴别塔》。

    看到日本少女裸露身体色诱警察的时候,一直在我怀里睡午觉的两岁多的女儿,忽然醒了过来,指着电视屏幕说,咦,那个姐姐怎么没穿衣服?

    我慌忙跟她解释说,姐姐刚洗完澡,马上就穿了。

    没想到电影情节的进展是,警察向少女伸出了手。然后女儿就“色迷迷”的说,他摸姐姐的奶子了,嘿嘿。

    晕。

    一份女大学生与大款的“包养协议”(转自南方网)

    包养协议
    甲方:××(男方)
    乙方:××(女方)
     
    为了维护甲乙双方的感情,不影响各自的学习、工作和家庭,甲乙双方经过再三思考,特制定以下协议:
     
    1.甲方为乙方提供住房一套,要求至少是一房一厅,位置应在乙方所读的大学附近,房租水电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
    2.甲方每月支付乙方生活费,费用人民币壹万元整。乙方不得再以其他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费用和礼物,除非甲方愿意主动赠送。
    3.乙方在其大学毕业前即包养期间内(从2005年到2008年7月前)不得谈恋爱找男朋友,更不得与除甲方以外其他任何男人上床,一经发现,甲方将坚决停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以前所有费用。
    4.甲方要求乙方至少每周五晚上到周日晚上陪侍甲方,若甲方因工作关系,节假日等特殊情况除外,其他时间在不耽误乙方学习前提下,乙方也有义务陪侍甲方。
    5.甲乙双方在三年内仅仅为男女朋友关系,乙方没有义务为甲方生小孩,故乙方可要求甲方主动采取避孕措施,如有意外,甲方应承担流产医药费营养费(费用实报实销)。
    6.本协议内容为绝对隐私,本协议只有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均有义务保守秘密,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以上协议望甲方乙方共同遵守,彼此也理应相互照顾、怜惜、体贴、理解。

    甲方:××(签名)2005年4月25日乙方:××(签名)2005年4月25日

    4/24/2007

    最好的时代最坏的生活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的电影海报上有这样一句话,“最美好的生活不过如此,最悲哀的生活不过如此”,文艺腔得够可以的,颇有点当年狄更斯那句经典名句“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的味道。

    电影也真的很文艺腔,以姨妈为主线,瘸外甥、半边脸、灰带鱼、女骗子、男骗子、女儿,各路人物轮番亮相粉墨登场,共同描绘了一段悲喜交加的生活图景。

    应该说,故事真的不错,节奏也不错,音乐更不错,技巧圆熟,典型的写实主义风格,很容易让人心生无奈、酸楚和失落。但是,跟许鞍华早年的《女人四十》相比,却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那种差距很像一位朋友点评罗大佑的《恋曲1980》和《恋曲1990》时所说的,前者是传世的,后者是传唱的。

    倒是电影里的很多细节颇值玩味。最绝的就是,姨妈穿着自己用大红毛线织成的泳衣,如同伍迪·艾伦在《性爱宝典》里所扮演的那个精虫,一头扎进泳池,毛线褪色,把半池水都染红了,然后边上一位大爷说,哟,来月经了就别来游泳啊。厥倒。

    另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周润发在电影里所扮演的那个张口屈原闭口李白一会儿辞赋一会儿曲艺的“骗子”,名字居然叫潘知常,跟我念大学时一个“教授”的名字一样。那位潘知常“教授”,一度有中文系“四大才俊”之一的美名,后来却被举报是“学术腐败”,成了沽名钓誉的反面典型。我念大学那会儿很不用功,所以不懂学术上的事情,也就不便跟打“落水狗”,议论人家腐败不腐败。倒是记得潘教授曾经送了一本当时很当红的《上海宝贝》给我们班上很当红的一个女生,女生问为什么送她这本书,潘教授说可意会不可言传。

    电影跟生活,有时候真的重叠得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我真的不喜欢这种重叠生活的白描式电影。添堵。

    电影应该像我们灵魂深处遗失的幻想,生活本来就够一地鸡毛的了,何必让我们在接触电影的同时,还要体会破碎?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其实就是当下我们所有人的焦虑生活。

    问题在于,今天的我们,其实活得比以往历史上任何时期的人都富裕,为什么却常常比饿殍遍地的岁月里的人还要焦虑?为什么到头来还是常常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两手空空?

    我们如此渴望得到财富和地位,但其实一旦如愿以偿,我们的生活反而会变得更加糟糕。我们的很多欲望其实跟自己真正的需求毫无关系。英伦才子阿兰·德波顿戏言说,过多的关注那些不会在我们的葬礼上露面的人对我们的看法,只会使我们把自己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都破坏殆尽。过多的焦虑只会让我们把生命中大量的光阴用来为错误的东西担心,这其实是最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4/21/2007

    好男人的标准

    从前我写过一篇博,叫做《女人妩媚多端毕竟以色为主》。
    我在那篇博里为现代男人鸣不平说:现在的社会对男人的要求是修理马桶电器、洗衣做饭、挣钱养家、相貌端正,一个都不能少,而对女人的要求似乎只是打扮得好看一点而已。这件事情多少有些不公平。
    那篇博被很多朋友批评了,她们说,不管以什么标准衡量,现代社会的好女人都绝对比好男人多。
    我对此一直很不以为然,至少私下里觉得自己做得足够好,而生活中的很多女人却做得不够好。
     
    不过,临睡闲翻书,居然翻到一页说,在传统的西班牙社会中,一个“好男人”的标准至少是:
    一、健壮勇猛、长于床第之欢;
    二、婚前善于在女人之间厮混,婚后保持忠贞不二;
    三、能挣足够多的钱养家;
    四、对妻子有足够的权威,能够保证她不会跟别人说一些调情的言辞或跟其他男人睡到一起。
     
    晕死。
     
    看来我说错了,相比之下,现代社会对男人的要求真的一点都不高。
    如果以传统西班牙社会这个标准来衡量,我得承认,现代社会的好男人确乎绝对少于好女人。
    男人们也许都应该庆幸,自己身在现代中国,而不是传统西班牙,否则,大家基本上都可以被拉出去“砍”了。
    4/17/2007

    文字的力量

    在我迄今为止的读书生涯中,有两本书绝对重要。

    一本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一本是帕·聚斯金德的《香水》。

    前一本书直接导致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热衷于东编西抄地弄一些小故事出来,证据就是,那些小故事常常以“很多年之后当我回想往事就怎么怎么”或者“后来让我一直引以为豪的是什么什么”之类的文字作为开头。

    后一本书则终结了我那段热衷于编造小故事的生涯。聚斯金德在这个关于谋杀少女、提取体香、制造香水的故事里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想象力,让我瞠目结舌,也让我彻底明白了自己实在不是一块编故事的料。

     

    很多年之后,这后一本曾经让我瞠目结舌的书,居然、终于,被拍成了电影。

    应该说,曾经拍出过《疾走罗拉》的汤姆·提克威,非常成功地将《香水》中那个充满味道的世界,转化成了光与影像,转化得腔调十足格调十足。

    油画般的光影轮廓,毫无血腥和暴力气息的香艳谋杀,主人翁格雷诺耶千里追踪制作香水的关键少女,香水完成后格雷诺耶振臂挥香令众生迷醉:每一个场面,汤姆·提克威都再现得可圈可点。

     

    但是,即便如此,看完之后,我觉得,变成了电影的《香水》,也终究只能算是一部不错的电影而已,远不足以达到让人震撼得瞠目结舌的高度。

    起初我以为,这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故事会怎么推进,所以没有情节上探索的乐趣所导致的。不过,看完电影的深夜,我找出已经蒙尘多时的书又看了一遍,所感受到的那种震撼依然超过电影。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许,唯一的解释就是,有的时候,平平常常到无以复加的文字,反而比华丽绚烂的光与影像,更拥有那种直抵心灵深处最隐秘的角落的力量?

    4/15/2007

    电梯和鸡米之约

    春日,周末午后,难免倦怠,挑了部蒂姆·波顿的《查理和巧克力工厂》解闷。

    蒂姆·波顿一直都是我最偏爱的美国导演,想像奇诡又不显得多么怪异,有个性又不怎么卖弄,有典型的孩童式玩性还不忘加点成人视角的嘲弄。“鬼才”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实在贴切不过,因为这个词跟“天才”、“才华”之类的都不一样,并非拍得出杰作就担当得起,拥有这个称号也未必就一定拍得出杰作。

    但是,老实说,跟《剪刀手爱德华》、《大鱼》、《断头谷》等相比的话,《查理和巧克力工厂》多少是有些让人失望的。蒂姆虽然构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巧克力工厂,里面有小矮人,有最纯的巧克力,有用糖果做成的房间,有可以把物体传送到电视里面的装置,可是那种“原来故事可以这样写的”的感觉,一直都没有出现。人物更是极其单薄,小查理最终赢得青睐的原因,仅仅不过是因为他一直没有什么出轨的行动,一定要说还有点别的什么原因的话,也就是所谓善良所谓纯洁,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倒是那部天马行空上天入地的电梯,多少有点意思。

    看完电影之后,信手翻书,看到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叫范巨卿的秀才,赴京赶考,不幸染疫,无亲无故奄奄待毙。一个同样赴京赶考的叫张劭的秀才,闻听之后,奉汤送水寸步不离地照料服侍。十多天后,范巨卿病愈,两人却都误了赴考的日子。范巨卿非常过意不去,说“因为我的病,耽误了足下的功名,可怎生是好?”张劭回答说,“功名富贵不过身外之物,何误之有?”范巨卿十分感动,遂与张劭焚香结拜为金兰。

    这对结义兄弟从此朝暮相随,倏忽数月。但两人毕竟都是有家之人,张劭是汝州人,尚有老母在堂,范巨卿则是楚州人,已娶妻生子。汝州与楚州相隔千里,尽管两人兄弟情深,却终须一别。这日,两兄弟对饮分手,心中伤感,斟酒时见杯中泛起茱萸,才知当日已是重阳佳节。范巨卿触景生情,说道:“我自幼父母双亡,幸贤弟有老母在堂,弟母即是我的高堂慈亲,来年今日,我必到贤弟家中去拜见母亲!”张劭闻言大喜,回答说,“乡村田舍,没有什么好款待,倘蒙兄长不弃,我一定备下肥鸡和黄米饭,恭迎大哥。大哥切勿失信。”

    两人订下著名的“鸡黍之约”后就各奔西东。范巨卿回到楚州家中后,为养家糊口,溺身商贾,忙得不知今夕何夕,倏忽一年。这天一早,邻居扣门送来茱萸酒,范巨卿见到这茱萸酒,方知今日已是重阳,想起“鸡黍之约”,顿时心急如焚。汝州、楚州,相隔千里,如何能一日即到?无计可施之际,忽然想起,古人有云:人为肉身所累,所以走不快,魂魄却可以日行千里。遂道一声“贤弟,我来也!”拔刀自刎,一缕魂魄出窍,飘飘荡荡急匆匆往汝州而去。

    再说那张劭,早许多日之前,就挑选好了肥鸡,酿下了好酒。这日一早就到了庄门外,肃立恭迎。直到红日西沉,亦不见尘起不见人来。我们当然知道了原因,可张劭不知道,因为那年头,就算是挣脱了肉身之累的魂魄,走一千里路也不是一桩易事。张劭他娘就跟张劭说,“今天巨卿恐怕不来了,你都站了一天了,先回家吃晚饭吧。”张劭答:“巨卿乃是信士,怎么会不来?他若不来,我也就不回去了。”再三相劝,只是不理。眼看更深夜静,只剩张劭一人,倚门独立,如醉如痴,连月光都没了,忽然远远一黑影,挟风而来,正是范巨卿日夜兼程地赶来了。张劭喜极而泣,迎前而拜。一人一鬼,遂对酒而饮。

     

    这个故事看得我唏嘘不已,心下不禁痴想,如果范巨卿有《查理和巧克力工厂》里面那部电梯,指哪儿便倏忽之内到哪儿,那该多好。

    我想把这个故事讲给形式主义的猫听,又怕她不懂“黍”是什么意思,所以就问她,你有听过“鸡‘米’之约”的故事么?她回答说,听过啊。就是鸡问米说,我们约好明天一早吃你好不好?米说,你要吃生的还是熟的呢?鸡说,吃生米煮成熟饭的。

    厥倒。

    4/12/2007

    面朝大腿春暖花开

    春暖花开。
    沿街闲逛,觅书数册:《这一代人的怕和爱》、《拣尽寒枝》、《身份的焦虑》。
     
    朋友小花疑惑说:都是啥跟啥啊,你咋就没买一本给“人”看的呢?
     
    哦,哦,这年头,这辰光,其实,“人”是不用看书的。
    大街上,酥胸如云,美腿如林,那些才是给“人”看的嘛。